夕拾

两兄弟坐在灯下叙旧
那些旧事
好像被时间悄悄合上了
石珍珠在院子里溜达
还找来了瓦片和废纸箱
在院子里给小猫搭了个窝
等猫钻进去
她蹲在旁边乐呵呵地笑
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一个被世人说啥了一辈子的女人
懂的事情却比很多人都多
春天一到
风声散了
厉百程带着石珍珠重新回到了燕郊
准备赶一年一度的庙会
他翻出了压箱底的马前课转盘
那是当年他跟着瞎子师傅偷学来的看家本领
平时不轻易拿出来
去庙会的路上
遇到了一家人停灵
对方认出厉百程是算命先生
让他上前表一下
给他五块钱
厉百程爽快地答应了
并表示自己不是为了要钱才过来的
在口诵一番令文后
厉百程虽然收下了对方塞来的钱
但还是一再表示自己不是图那钱来的
在他看来
那是一个算命先生应尽的本分
也是对亡人的一份尊重
奇怪的是
厉百程并没有直奔庙会
而是先去了城里的寺庙
在为自己祈求平安健康的时候
也没有忘记给芸芸众生祈福
虔诚地为妻子的健康和世人的平安上香祈福
——《算命》

“陈哥，你说我们抓了这个人，到底对不对?”
“怎么了?”
……
“你心里觉得难受了?是因为死的那个病人?”
“嗯，是有点，如果我们晚几天抓他，是不是那条命就不会没了?”
“谁让他做坏事呢?”
“但这也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啊?”
“你别钻牛角尖，不是杀人放火，就不是犯罪了?就不抓了吗?”
“嗯……那这个病人呢?”
“这就是命。”
“嗯。”

——刘喆 《检察官日记》

“我们能画出的圆圈总是不够圆，但没有人会因此想取消圆圈。”

——罗翔 《圆圈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