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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0315 手记 2026.03.15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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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大唐盛世,纵横天下的雄心壮志;儒者气魄,兼济苍生的广阔胸襟。李白与杜甫,风骨永存,流芳千古。

“终与安社稷,功成去五湖。”渴望像范蠡携西施隐去,亦自比留侯功成身退。酒入豪肠,吞吐一生的放荡;十步杀一,挥洒豪迈与不羁。李白,渴望纵横天下,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他轻视扬雄,看不起那些至死还在儒家烟海中挣扎的老头;他崇拜墨侠,赞颂侠客不计得失的蹈火赴汤。“紫燕枥下嘶,青萍匣中鸣”与“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有着何等相似之孤傲!他耻学琅琊人,诸葛孔明为他唾弃;风云际会,大厦将倾时力挽狂澜才是他真正的追求。

谁奈,“点额不成龙,归来伴凡鱼。”半生功名都难以企求,济时之策又献于谁呢?“风涛倘相见,更欲凌昆墟。”试借崔侍郎之力步入朝廷,却终成烟涛;又道“精诚动天,长虹贯日,直度易水,不以为寒—膝行于前—”李白,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低三下四的恭维与乞怜却也只徒然成空。

忆天宝二年,玄宗召白进京,四十三岁的他终于高歌“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白酒新熟,黄鸡啄黍,“高歌取杯欲自慰,起舞落日争光辉。”时来运转,岂能不痛饮高歌?笑,大笑,乃至仰天大笑,何等之得意,何等之狂放!然而朝廷毕竟是朝廷,“沐猴而冠”之下也只能“牛滞东鲁”罢了。昔日之繁华,浩如烟云,永王之变,远谪夜郎,与辛判官对饮的慷慨高歌,那份忧愁又有谁能真正懂得?梦游天姥,将进之酒,李白在消极之中,将自己的豪迈与洒脱,放飞天地之间,于睥睨一切的狂放与飘逸之中。

回顾李白的一生,既有远大的抱负,又执着与理想,欲力挽狂澜,功成去五湖,隐居观世变。侠气也罢,仙骨也罢,虽都难免于俗,毕竟纵横之思想,在天下统一之时举步维艰,但李白用自己的一生去追求心中的理想,追求属于自己的巅峰。

“性豪业嗜酒,嫉恶怀钢肠。”壮游时期的杜甫,有着与李白不相上下的狂傲。“检书烧烛短,看剑饮杯长。”烛光之下,樽斗之间,溢散着诗人的豪情壮志。“痛饮狂欢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纵然年华不在,也记得年少轻狂。

长安十年日,肥马轻尘于权贵之门,却也仅仅是酒鱼之宴,谁感受得到“残杯冷炙”的无奈,谁又托得起他心中才华无法施展的悲哀?“窃效贡公喜,难甘原宪贫。”自己不甘于贤士的安贫乐道,因为心中那份信仰——真正的儒者的信仰,兼济天下的抱负与胸襟。“以兹吾事理,独耻事干谒。”——可他怎能不干谒?世俗如此,正如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不过气话,抱负实现怎能不摧眉折腰?所在李白为自己纵横天下而奋斗,杜甫也为自己兼济天下而努力。他的胸襟,永远阔大开朗,无边落木,江流涌动,星河乾坤之间沉浮着他的壮情与超然。纵然飘零天地,却也在时光掠影间听从自己内心的呼唤。

俯仰杜甫的一世,心怀天下,举目民艰,但他未曾退却,茅屋所破,却仍心念寒颜。纵飘零如孤鸟,仍感受生命。乐观旷达,是儒者的坚韧;凭轩涕泗,是诗人的深爱。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李白与杜甫,或豪迈,或卑贱,但他们用自己的一生,为了心中的理想而奋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即使最后只能泛舟挂罥,涕泗横流,但也仍长歌当哭,抒发那份愁,那片大爱。这就是他们的一生,或心酸,或悲苦,却充实而豪迈。

李白与杜甫,扶摇而去;支离破碎的影子,泛起湖中月,沉入如墨的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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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记
2026.0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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